【编者按】

2025年8月中旬，中国东北振兴研究院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资深学者常修泽教授对吉林进行了第三轮调查，重点考察白山市江源区。在此前后，教授还四次实地调研长白山二道白河镇的火爆之地“恩都里”。考察微文在朋友圈发出后，引多方关注，获大量留言。现经作者整合成一文，作为《吉林调查（下篇）》刊出，以飨读者。

一、白山市江源区考察见闻之一：天“秘境”

8月12日至13日，由南开校友陈立峰、程彧夫妇带领，笔者第三次考察白山市江源区（见图1）。有新发现，我概括为9字：天“秘境”、地“金钉”、人“老营”……

图1

所谓天“秘境”，玄秘之地叫“干饭盆”（见图2），在山中，有81个盆，盆中有盆，据说是陨石造成的，形成环境“迷宫”。

图2

“干饭盆”已被辟为“国家森林自然公园”（见图3）：森林覆盖率高达96.3%以上，负氧离子含量高，公认的“天然氧吧”。

图3

这里被称为“长白山百慕大”，立峰博士带我进入山林深处（见图4），体验“百慕大”……

图4

咦？好怪！指南针失灵（见图5），手机也没了信号，我迷了路。

图5

怎么回事？经指点，原来是这种玄武岩的“磁性”造成（见我手棍所指处，见图6）。

图6

这种“秘境”引来众多探险者、旅游者。眼下这批人，我一问，方知是来自河北省最南边邯郸的青年学生，特请此地林场的梁师傅作为副业导游（见图7）。

图7

“这种生态环境具有极高价值！”当地企业界喜欢理论的朋友程浩然见面说，他读过我的这部《广义产权论》（2009年，见图8）。

图8

正是这部《广义产权论》“尝试”提出了“为天地人共同体立命的探索”命题（《上海大学学报》2020年第5期，见图9）。一年后，中国领导人在2021全球气候峰会“首次”提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新华社报道）。我说，“未必是参考，不谋而合而已”。

但，对于环境，我补了一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也是环境人权……

图9

二、白山市江源区考察见闻之二：地“金钉”

12日下午，到江源区小阳桥，第一次见到国际上著名的“金钉子”（见图10）。

图10

“金钉子”是啥？是国际地层委员会用于划分全球地质“年代界线”的“标志钉”（见图11）。

图11

本人“恶补”全球生命史（见图12）。地球有多少年？分为多少纪？46亿年，12个“纪”（类似清代12帝）：

古生代：寒武纪-奥陶纪-志留纪-泥盆纪-石炭纪-二叠纪。

中生代：三叠纪-侏罗纪-白垩纪。

新生代：古近纪-新近纪-第四纪。

图12

这颗“金钉子”界定了什么纪的划分？看“金钉子剖面”（图13），原来是[寒武纪]与[奥陶纪]的分界线。

图13

这就是[奥陶纪]（见图14）。

图14

“金钉子”看后，到古塘峡，探寻松花石（砚石，河水冲刷下来的），发现一块，我问：“这块是吗？”“不是”（见图15）。

图15

过了半天，又搜寻，薄一点的。这块是吗？答“似乎是。”表面挺平滑的（见图16）。

图16

在这家“钼金镁地”矿产公司（民企），见到一批奇石（见图17）。我感觉不过瘾，又专题参观了“松花石博物馆”。

图17

在博物馆内，看到“白山新韵，天地三宝”。其中，松花石为“新宝之一”。新任省委书记黄强同志对此颇为重视（图18）。

图18

我在此书《中国要素市场化配置大纲》（见图19）中提出“要素三放论”：“人本要素要放手，物本要素要放活，数据要素要放量”。

像江源“松花石”这类“物本要素”如何放活呢？如何发展白山市乃至吉林省“松花石市场”及其他矿产品市场呢？

必须澄清：“土地”要素，不光是地表，而且包括地下矿藏。

图19

三、白山江源区考察见闻之三：人“老营”——12岁的努尔哈赤与11岁的女孩讲解员“相继崛起”

前次来江源，听说有个“佟家老营”。这次有暇深入了解，得知：努尔哈赤12岁时，曾从辽宁新宾流落到此（成为满族大姓佟氏赘婿）。在佟家的全助下，努尔哈赤征服女真各部，终成大业，乃人生关键性的崛起地（见图20）！

图20

“佟家老营”在哪？就在浑江源头（江源区）今协力村老营沟屯，清朝文化的发祥地（见图21）。

图21

有何遗址？有：鹰嘴砬子瞭望哨、老营南门及城墙、养鹿场、苏里瑟利泉等（见图22）。

图22

很巧！我住的酒店就叫“苏里瑟利”（满语“智慧的泉”。见图23），区政府创办，“南开校友”陈立峰夫妇获经营管理权。

图23

13日上午，立峰博士带我到白山市中心区（浑江北岸），参观“满族文化博物馆”（见图24）。

图24

看：馆门口这个女人雕塑造型，是历史派还是现代派风格？（见图25）

图25

在去过的所有博物馆，第一次遇见：这位11岁的小女孩作为志愿者讲解。比当年来此的努尔哈赤还小一岁呢！（见图26）。

她口齿清楚，表达准确，讲到这一带曾是东北抗联的主要露营地之一，表达“艰苦卓绝”，有模有样。

图26

特别是，小朋友讲了夏商以来此地的历史沿革，我对照展板文字（图27），大体不差，令我惊讶，刮目相看！

图27

女孩厉害！十年后，二十年后，她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神”呢？恩都里（满语，“神”）！

忽联想：自己在拙著《中国东北转型通论》（2020，见图28）一书中，曾专设“大历史观”一节，讲了努尔哈赤起家，创建“后金政权”及儿子皇太极改称“清”事，长白山乃“清朝龙兴之地也”（第63页）。从12岁男孩到11岁女孩，从当年“龙兴”到今日“振兴”，历史该怎样“脉动”呢？“相继崛起“吗？

图28

四、“昔日烂尾地”如何变成火爆的“恩都里”？——长白山二道白河镇“盘活烂尾盘”调查与思考

今年，回到夏居的二道白河镇，第一次见到这幅“恩都里”宣传画。上写：“长白山22度星光夜”，“美景、美食、美宿、美酒、美物全满足”，十分引人（见图29）。

图29

我问当地朋友：这个“恩都里”在哪里？

答：就是天伦广场西边山坡上的“烂尾盘”。奥，我知道。疫情期间，其“前身”（原“祚荣府”旅游商业综合体）因“资金链断裂”，成“烂尾工程”，被搁置多年（见图30）。

图30

它是怎样“变火”的？在小镇两个月期间，我四次前往现场调研（见图31）。

图31

四次调研，有四条重要启示：

第一条，市场消费有“需求”，供方抓住机遇：“需供结合”。

关键是市场有内在“需求”。数据显示，全国居民服务性消费年增长9.6%，比重占到46%（见图32）。

图32

就当地来说，如何满足人们来长白山“快旅慢游”的新需求？已提上日程。

在此需求面前，管委会和相关企业乘势而上，成立“专班”，积极运作。笔者看到，在22.8万平方米面积的总体规划格局里，50余家特色商铺、20余家创意餐厅和咖啡厅错落分布，还有400多间中高端民宿客房等。

调研至此，使我不禁想起2015年本人在《人本型结构论》一书中提出的需求在先“需求管理与供给管理相结合的新方略”（第4页，后引“争议”）。十年历程表明，只讲供给侧，难成；“注重需求，两侧发力”才行。

第二条，引青年，引媒体，引网红：借助轰动效应。

从管委会有关部门到商家，宣传工作得法。其重点抓住三类人：

一是“年轻人”，某晚，我去“落日音乐会”，见年轻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常。清晨再去时，依然有年轻人打卡拍照（见图33）。

图33

二是引媒体，包括央媒（如人民网、新华网等）、省媒（如吉报等）以及专业媒体（如中国旅游报），已发多篇报道，产生较大影响力。

三是引网红打卡，“美景吸引网红，网红助推美景”。

第三条，打“特色牌”，招“名牌商家”。

请看“恩都里”街区灯火通明。我一进街口，看到：“隆贝勒爷”满族火锅、“山河屯”铁锅炖等店前排队，山西的“杏花堂”、“延屋”朝鲜族烤肉也座无虚席，“马迭尔”冰棍儿（8元一支），颇抢手。不只餐饮，而且有大量的文创宝藏等等，简直是座“不夜城”（见图34）。

图34

第四条，打“满族文化”牌，组织大型活动，璀璨夺目。

长白山是满文化的发祥地。满语中“恩都里”含义是“神”，在此地，“恩都里”被赋予了“神圣的山”寓意。您看他们表演的“萨满祈福”，何等神圣（见图35）。除“祈福”外，还有花车巡游等活动。

图35

“夜经济”高潮处，是在中央广场放烟花（见图36）。萨满祈福+烟花璀璨+梦幻巡游，这是否是“快旅慢游”新业态呢？人们为长白山文旅消费新格局点赞。

图36

新的格局还在后头呢。据悉，沈白高铁将于不久（今年9月底）开通（高铁站照，见图37）。届时，从北京朝阳站到长白山站只需4个半小时。“高铁时代”把长白山融入京津冀。一个多月后，长白山将呈现一个怎样的火爆局面呢？我期待着。

图37

（全文完）

（常修泽 中国东北振兴研究院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