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张占斌，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一级教授，博士生导师，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国式现代化研究中心主任。
摘要：新质生产力是传统生产力的跃迁，新质生产力与新型生产关系辩证统一。东北地区在体制机制、经济结构等方面存在短板和弱项，发展新质生产力能够破解发展瓶颈，增强高质量发展新动能，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好支撑。东北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要聚力推动科技创新、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构建具有特色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型劳动者队伍；同时要以全面深化改革塑造新型生产关系，包括深化经济、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改革，全力打造一流营商环境，坚持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从顶层设计上支持东北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可设置新质生产力发展东北试验区、加强在东北的重大生产力布局、建立东北粮食特区以及推动东北经济一体化发展。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重大战略谋划。2023年9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哈尔滨主持召开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时指出，“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随后，又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生产关系必须与生产力发展要求相适应。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论述，为东北地区转型发展指明了行动方向，也为我国坚持以实现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了重要指引。新时代新征程，东北地区要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塑造与生产力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通过新质生产力与新型生产关系(以下简称“两新”)协同发力，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取得新突破。
一、深刻把握“两新”的核心要义
新质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中国化时代化成果。深入理解新质生产力的基本内涵与关键特征，科学把握“两新”的辩证统一关系，可以为新时代新发展阶段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理论支撑和方向性指引。
1.新质生产力的基本内涵
新质生产力是传统生力的跃迁，“概括地说，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具体来说，新质生产力指的是新技术、新能源、新材料、新人才在新业态、新领域、新赛道、新风口形成的新产业、新动能、新活力、新优势，其核心是通过各种要素的创新性配置来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通过新的组合产生更大当量的“爆炸效应”，进而推动生产力发展。
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要素呈现全新质态的生产力。马克思指出:“生产力，即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一是高素质的新型劳动者。劳动者是生产活动的主体，是生产力系统中最活跃、最富有创造性的要素。随着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劳动者拥有更多学习新知识、新技能的机会，能够不断完善知识结构，熟练掌握更多新技术、新工具，在生产实践中成为技术创新、制度改革的推动者。高技能人才、创新人才、战略人才等能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成为新型劳动者的主体。高素质的劳动者是新质生产力的第一要素。二是多样化的劳动对象。劳动对象是生产活动的基础和前提。科学技术的进步促使劳动对象的种类和形态更加多样化，虚拟空间、生物基因、新材料、新能源等都成为人类的劳动对象。数字经济时代，数据资源成为新的劳动对象。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既直接产生生产力效应，又通过与土地、劳动力、资本和技术等生产要素相结合，提高传统要素的使用效率，进一步释放巨大的价值创造效应。三是科技含量高的劳动资料。劳动资料中的生产工具是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标尺。新一代信息技术、先进制造技术、新材料技术等融合应用，孕育出量子技术、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一大批新型生产工具，这些非实体形态的生产工具能够更大程度地解放劳动者、作用于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极大地提升生产效率，拓展生产空间。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需要新型生产关系的赋能。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一对核心概念，生产力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也是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一部人类社会的发展史就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矛盾运动的发展史。“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本身就隐含着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重要问题:改革与之不相适应的旧的生产关系，建立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一方面，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内在地要求构建新型生产关系。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主导，推动生产要素发生新变化、产业转型升级，新科技、新要素、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等诸多新发展，对现有生产关系产生新冲击，这就要求生产、流通、交换和消费各个环节都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以适应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和发展状况。另一方面，新型生产关系促进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新型生产关系的“新”，指的是新体制、新机制、新体系、新方式、新生态、新环境。塑造新型生产关系主要是以围绕提升科技创新能力、促进创新成果向现实生产力有效转化为核心导向，促进人才、技术、数据等优质生产要素的顺畅流动，以有效的制度供给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可见，“两新”辩证统一，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有新型生产关系与之相适应。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对“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作出重要部署。这要求我们在全面深化改革上有更大的创新和更大的作为，通过新型生产关系的构建来更好地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这涉及深化经济体制、科技体制、教育体制和人才体制等方面改革，要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的各种堵点、痛点和卡点，为新质生产力的快速发展开辟广阔的道路和空间。
2.新质生产力的关键特征
一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要素。马克思明确指出:“劳动生产力是随着科学和技术的不断进步而不断发展的。”科学技术既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动力，也是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标志。当前，全球科技创新呈现出深度交叉融合、高度复杂和多点突破发展的态势，新一代量子技术、新型材料、新型能源、空间技术、生物科技等技术创新推动着新产业、新业态快速发展，特别是以“算力+算法+数据”为核心技术的数字经济，对我国生产力发展赋能作用明显。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技术已成为新质生产力形成与发展的关键支撑。数字技术是实体经济数字化转型发展的原动力，已融入到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等各个环节。在新科技的渗透下，新的生产力通过结构革命加快改造传统产业，通过增量革命拓展新产业，形成现代化的新质生产力。作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的科技创新主要是原创性、颠覆性的创新，它源自基础科学研究的重大突破、对已有技术路线的颠覆或替代，以及“从0到1”、从无到有的新的重大科学发现。这启示着我们要坚持把科技创新放在发展的首位，加快关键核心技术和颠覆性技术的有效供给，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更多科技成果转化为实际生产能力。
二是以新产业为主要载体。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科技创新应用于产业所形成的产物，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主要载体。战略性新兴产业科技含量高、市场潜力大，对我国经济增长和经济社会长远发展具有重要的带动作用。未来产业的孕育与发展，会推动技术进一步向产业延伸、渗透，从而激发新的需求，促进形成供给与需求更高水平动态平衡，为我国培育国际竞争新优势筑牢产业根基。2023年12月，国家发展改革委修订发布了《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24年本)》，提出要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巩固优势产业领先地位，大力发展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前瞻布局未来产业。此次修订体现出我国新一轮产业结构调整更加注重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的协同发展，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支柱性、主导性产业，同时也要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新质生产力从其结构承载而言，就是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等主导发展形成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发展新质生产力，要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过程中推动科技创新成果更深入地与产业创新相融合，以科技创新引领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新产业的发展，需要发掘和利用不同地区的优势资源，建立区域分工协作体系，形成互补互促的区域产业格局，减少产业同质化竞争，从而打造基于比较优势的差异化产业体系。
三是以新模式为重要方向。当前，中国经济增长模式必须转向以知识、技术、数据等新型生产要素驱动，向“低污染、低消耗、低投入、高质量”的发展模式转化。新质生产力是一种以科技创新为主导、强调数字赋能、注重产业协调、注重生态保护的生产力，摆脱传统的大量消耗资源和能源的经济增长方式和发展依赖路径。新质生产力以高新技术为支撑，利用风能、水能、氢能、太阳能等新能源极大地降低了化石能源的消耗，且数智化技术和尖端设备的使用也大大提高了能源利用效率，促进我国能源结构持续优化。新质生产力形成与发展的新兴产业大多是绿色产业、环保产业，且引领传统产业向高端化、数字化、绿色化改造转型，有力牵引产业结构的绿色升级。未来产业具有科技含量高、知识密集等特点，其发展必然伴随着原创性和颠覆性技术创新，前瞻性布局建设未来产业，意味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始终面向未来、关注未来经济社会的发展趋势。可见，新质生产力所具有的绿色化、集约化、创新化、前瞻性等特质，与我国现阶段的经济增长模式转型目标一脉相承。加快实现经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要基于新质生产力形成新供给，以更多高品质、更环保、更安全的产品和服务来满足有效需求，实现经济增长和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二、发展新质生产力对加快推进东北全面振兴的重要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是基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的深刻理解，是对国内外双重大背景下的战略考量和趋势把握。党的二十大对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了重大的战略部署，中国式现代化前行呼唤新质生产力创造新动能。新时代新征程，东北全面振兴事关国家发展大局，东北地区必须立足国家发展全局来审视和把握重大机遇，以发展新质生产力努力走出一条高质量发展、可持续振兴的新路子，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好支撑。
1.发展新质生产力，有利于东北地区增强高质量发展新动能
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迫切需要实现要素配置、增长动力、产业结构和发展方式的转型。依靠传统的生产力发展路径来推动经济社会转型发展已是困难重重，高质量发展需要依靠新的生产力来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前行需要新的经济引擎，这个新的强大的动力引擎就是新质生产力。当前，东北正踏上全面振兴的新征程，但是在体制机制、经济结构、对外开放、思想观念等方面依然存在着制约全面振兴发展的问题，可以说，东北全面振兴面临着“三重锈带”:一是体制“锈带”。在“所有制结构”方面，民营经济发展不充分，国有经济比重过高且效益不佳；在“经济调节结构”方面，市场化程度不高，政府干预沉重。二是结构的“锈带”。对外结构封闭，即对外开放度低。内力结构板结，一方面，新旧动能转换难，即增长方式粗放，“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模式尚未形成；另一方面，产业结构失衡，第二产业比重过高，服务业和新型工业发展滞后。三是文明方式的“锈带”。社会“官本位”思想较重、契约精神淡薄，仍处于传统的“工业文明”而非“生态文明”思维阶段。这些问题亟待发展新质生产力来有效破解。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主导，推动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范式的形成与发展，能够加快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经济结构优化和增长动能转换。新质生产力推动新型生产关系的形成，能够促进东北地区在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进一步深化各方面体制机制改革，在制度改革创新中激发振兴活力与创造力。
2.发展新质生产力，有利于东北地区强化维护国家“五大安全”的物质保障
党的十九大报告对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作出分两个阶段推进的战略安排，明确到2035年基本实现现代化，到本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全方位的，首要要求是建成经济强国，必须要有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才能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就必须要有强大的生产力、先进的生产力，必须发展新质生产力。东北地区是我国重要的工业和农业基地，在国家发展大局中的地位十分重要。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了东北全面振兴对维护国家国防安全、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能源安全、产业安全的促进意义。新时代新征程，维护国家“五大安全”承载着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需要，是东北地区所肩负的重大使命。要统筹发展和安全，就需要新质生产力所提供的物质保障。东北地区资源条件好，产业基础雄厚，区位优势独特，具备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基础条件。东北地区要充分发挥这些优势条件，加快推动科技创新，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实现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协调发展，促进东北地区进一步巩固产业安全基础，夯实粮食安全根基，强化能源安全保障，筑牢生态安全屏障，提高国防安全保障水平，从而更好形成对国家重大战略的坚强支撑。
3.发展新质生产力，有利于东北地区助力我国赢得国际竞争新优势
从世界大国的发展和崛起的经验来看，新技术的产生和产业化是非常重要的支撑。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科技创新引发了全球产业变革，全球经济结构正在加速重塑。国际新技术的合作竞争已成为国际竞争合作的重点。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许多发达国家在加快推动科技创新，积极发展新产业，谋划布局未来产业，力图抢占世界科技和产业的制高点，部分欧美国家采取“小院高墙”等手段对我国实施高新技术领域的封锁。我们要把发展和安全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必须加快推动科技创新，努力突破核心技术“卡脖子”难题，努力实现高水平的科技自立自强。东北地区高校众多，国家级科研院所的数量排在全国前列，且区域内大型央企较多，科技创新资源较丰富，技术价值创造能力和经济价值创造潜力较强。同时，东北地区还具有老工业基地的禀赋优势，有着扎实的工业基础，工业体系比较齐全，具有承载科技创新赋能的产业载体，特别是在航空航天、新能源汽车、轨道客车等领域具有一定的国际竞争力和较强的创新实力。因此，东北地区应以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为内驱动力，把科教优势和产业优势转化为创新发展优势，瞄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突破方向，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为我国抢占全球产业链制高点、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提供有效支撑。
4.发展新质生产力，有利于更好满足东北地区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
进入新时代，党对我国社会主要矛盾有了新的判断，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要解决这样的矛盾，就要更加关注发展的“好不好”“优不优”，真正解决高质量发展、高品质生活和高水平治理等一系列问题，这要求我们必须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主导，具有数字化、智能化、网络化、绿色化特征，提高了生产效率，提升了资源利用效率，为劳动者创造了更加健康、舒适、高效的工作环境，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加多样化、差异化、个性化的产品与服务。这实际上也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了强劲的力量和办法，改变了人们的生产、生活和交往方式，进而更好满足人民对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政治文明、生态文明的美好生活向往。东北地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应积极推动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提升发展的质量与效益，形成更高品质、更高效率、更加公平的供给体系，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中为人民创造更加美好生活。
三、以“两新”协调推动东北全面振兴的措施路径
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要以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来实现新突破。东北地区要深刻把握新质生产力发展逻辑，根据自身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科研条件等，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动力，推动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发展。要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塑造新型生产关系，为新质生产力赋能，以“两新”协调推动东北地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1.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动力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1)推动科技创新，点燃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主引擎
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前沿性、原创性、颠覆性的科技创新，这些科技创新存在有待探索的“无人区”，一旦获得突破，将重塑产业格局和市场竞争格局，促使生产力质态发生根本性改变，进而驱动经济转型升级。东北地区要紧紧围绕科技创新这个核心，聚力做好科技创新这篇大文章，让科技创新成为新质生产力加速发展的第一动力，激发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新动能新优势。一是聚焦重点领域加大力度开展科技攻关。要把握全球科技革命新趋势，瞄准国家战略需求，围绕新能源、绿色低碳、人工智能、量子技术、生命科学等关键领域，开展前沿交叉研究，推动传统制造业重点领域关键共性技术研发。围绕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节能环保和现代农业等东北重点产业和优势领域，开发一批重大创新产品，创造重大原创成果，聚焦破解“卡脖子”技术难题，以自主创新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二是健全协同高效的创新体系。要进一步强化企业的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支持龙头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与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研究机构进行深入合作，形成市场导向的、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政府要发挥“助推器”作用，创造良好的政策环境，加强各部门协调联动以增强政策的精准性和有效性，为企业营造良好创新生态。谋划成立省级层面的科技创新工作委员会，做好东北地区科技创新资源整合的顶层设计，把东北地区的大校、大院、大所、大企等科技创新资源整合好、利用好。三是提升科技成果本地转化率。积极培育科技成果转化第三方市场，建设专业化的成果转化转移机构，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优化支持科技成果转化奖励政策，努力让创新资源更多留在东北、服务东北，最大程度培育新质生产力。四是增强财政资金保障。科技创新活动的研发投入大、回报周期长，需要政府提供长期稳定的政策与资金支持，并牵引金融资源和社会资本向科技创新领域投入。要整合优化财政专项，推动财政资金向战略性、前沿性、基础性研究项目倾斜，向重点产业链投入，利用信贷、基金、科技保险等金融手段为科技创新发展提供资金保障。
(2)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强化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关键引擎
在新一轮技术革命和产业革命的大趋势下，充分发挥数字经济的赋能作用是加快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必然途径。数字经济本身也是新质生产力。根据国家数据局发布的《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3年)》，2023年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超过55万亿元，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到10%。我国正处于数字经济全面扩展期。东北地区装备制造业、汽车产业、石化产业、粮食生产加工业等传统产业基础雄厚，拥有大量的数据资源、丰富的5G应用场景，在数字经济的“新赛道”上东北要加速抢占发展机遇。一是加快建设数据中心、数字平台、工业互联网等新型基础设施。增强新基建与传统基础设施的互补性，增强基础设施综合保障能力。要注重新基建的节能降碳，发展绿色算力，提升基础设施能效比，打造绿色数字新基建。二是推动数字技术加快迭代更新发展。深刻把握国际数字技术前沿发展动态，强化前瞻性基础研究和原创性技术供给，加快新材料、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等重点领域数字技术攻关，强化数字技术从研发、转让到应用的全链条衔接，实现数字技术在研发和转化上的协调统一。三是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发展。数字产业化是数实深度融合的重要技术来源和产业阵地，产业数字化有利于以应用场景牵引数实深度融合，要统筹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协同发展。数字产业集群是推动数字产业化发展的关键载体，其关键要素为知识产权、数据、技术等虚拟要素，能够实现跨地域、跨产业、跨领域发展。东北地区要加快培育壮大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新兴数字产业，积极引导人才、资金、数据等关键要素向数字产业领域加快集聚，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加快推动产业数字化，打造一批工业互联网标杆工厂、“灯塔工厂”，搭建一批行业性工业互联网平台，实现产业链整体数字化智能化水平提升，打造数字化农业、数字化制造业、数字化服务业等新业态新模式。
(3)构建具有特色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夯实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产业载体
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滞后是导致东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相对缓慢的重要原因之一。从东北三省整体的产业结构状况来看，东北地区的工业化发展阶段滞后于全国平均水平，更是落后于东南沿海地区。东北地区要以产业结构优化为重点，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一是加快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进一步壮大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建设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前瞻性布局培育元宇宙、深海深地开发、未来能源、未来健康、未来制造等未来产业领域，培育一批引领产业升级、抢占全球产业竞争制高点的新兴产业。二是加快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对于老工业基地来说，传统产业的升级改造十分重要，应当与培育新兴产业并重，要以新动能推动老产业新生。要利用先进适用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链条的改造，加速传统制造业的现代化进程，加快推进汽车、化工、冶金、医药、能源等传统优势产业向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要发展现代化大农业，不断深化农业与科技的融合，推进农业生产规模化、智慧化、绿色化、服务社会化，打造具有东北“地标”特色的品质化、标准化农业产品和服务，建设农林牧渔业及相关产业高质量协调发展的现代农业大产业，打造一批具有竞争力的现代农业产业集群。三是加快发展生产性服务业。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大力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其中专门提到“加快发展现代生产性服务业”。没有先进的服务业，就难有先进的制造业。东北地区要引导和支持制造业企业向服务型制造转变，实行“产品+服务”的生产模式，不断向价值链两端攀升。鼓励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等具有高附加值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四是做强绿色产业。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必须向“绿”而行。东北地区要把新能源并入主业发展，加快先进绿色技术推广应用，发展绿色供应链，培育建设绿色工厂，打造风电光伏、氢能、新型储能等绿色能源产业。同时，要充分利用生态资源，积极推动冰雪经济、海洋经济、生态农业发展。
(4)培育新型劳动者队伍，筑牢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根基
随着智能制造的发展，能参与智能化、数字化生产活动是劳动者必备的基本素养，智能制造将挤出非技能劳动力，尤其是京津冀地区和东北地区对高学历技能劳动力的需求高于其他区域。东北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加快培育与科技进步、产业转型相适应的新型劳动者队伍。一是广泛开展现代化产业人才培训。构建面向产业工人的工匠培育体系，广泛开展成人教育、在职教育、产学研联合培养，不断提高生产一线劳动者从事创新性劳动的岗位技能、数字技能和综合素养，引导其树立终身学习理念。鼓励劳动者跨领域、跨学科学习，培育大批懂科技、懂产业、懂市场、懂资本的复合型人才。二是做好人才自主培养。东北高校要围绕科技发展趋势与社会发展需求，动态设置调整学科和专业，加快转变人才培养模式，强化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拔尖创新人才是人才资源中最关键、最稀缺的顶尖部分，新兴技术、颠覆性技术的产生与发展都需要拔尖创新人才发挥核心推动者的作用。政府、科研院所、行业企业要协同建设高水平培养体系，特别是高校要发挥主力军作用，建设顶尖师资队伍，推进有组织科研，鼓励创新交叉研究，丰富拔尖创新人才跨学科发展路径。三是精准引进领军人才。构建多元协同引才的新机制，拓宽创新人才的引进渠道和方式，针对重点产业，精准引进关键领域急需的领军人才。四是积极引聚高校毕业生。高校毕业生是新型劳动者队伍的重要主体，东北地区拥有多所高水平大学，也有一批实力较强的行业类院校，要千方百计留住更多高校毕业生。积极实施高校毕业生招引专项，设立全方位、多层次的就业政策，吸引各地更多优秀毕业生到东北就业创业。要积极营造鼓励创新、鼓励青年劳动者发挥所长的开放包容的社会氛围，不断优化青年人才发展环境。
2.以全面深化改革塑造新型生产关系
(1)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核心问题就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这其中的关键在于政府。“更好”地而不是“更多”地发挥政府作用，前提是要保证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在资源配置中政府要发挥引导性、弥补性作用，以政府“有形之手”协调、配合好市场“无形之手”来实现资源配置效率最优化。东北地区要进一步深化对政府和市场关系的科学认识，围绕政府和市场关系进行全面深化改革，着力解决好增强市场主体活力和创新力、完善市场体系、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等问题。一是打造服务型、法治型、创新型政府，坚定捍卫市场经济规则，重点解决政府职能错位、越位、缺位和不到位等问题。二是加快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三是加快要素市场化改革，围绕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目标，推动实现公平自主、有序流动基础上要素价格的市场决定，提升要素市场化配置效率。四是深化国资国企改革，以推动科技创新、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完善企业治理模式和市场化经营机制等为重点，增强核心功能，提高企业核心竞争力，强化发展引领力，推动国有资本和国有企业做强做优做大。要为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创造公平竞争、平等合作的良好环境，加大力度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的政策环境、法治环境，持续加大要素支持力度，引导民营企业建立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健全市场化经营机制，推动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
(2)深化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改革
教育、科技、人才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支撑。东北地区要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打通卡点堵点，形成三者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高校是人才资源的集聚地，要鼓励东北地区高校加强学科布局和专业设置上的科学性和前瞻性，加快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建设。强化职业院校面向区域发展需求办学，不断优化职业教育结构和区域布局，增强职业教育的适应性和吸引力，深入推进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培养一批高素质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充分激发人才的创新创造活力，在科技管理体制上，要给予科研单位和研究人员更多自主权，建立基于信任的科技项目和经费的管理制度，让经费为人的创造性活动服务。实行“揭榜挂帅”和“赛马”制，信任和支持更多青年科技人才挑大梁。以用好、用活人才为导向，完善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和政策。探索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自治区三省一区人才一体化发展路径，建立统一的人才互认、准入标准，为高端人才创造“人才飞地”“人才特区”，实现人才跨行政区域的顺畅流动，合力打造东北集聚人才的强磁场。深化人才评价改革，建立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健全要素参与收入分配机制，让知识、技术、人才的市场价值在收入分配中得以更好地体现，激发数据、知识、资本等生产要素活力。
(3)全力打造一流营商环境
优化营商环境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必然选择。东北要拿出自我革命的精神，加快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一流营商环境，为新质生产力发展保驾护航。一是进一步深化“放管服”改革，全面复制推广“放管服”改革先进经验做法，通过数字政府建设优化政务流程，优化企业、群众办事体验，打造便捷高效的政务服务环境，为市场发育创造条件。二是营造诚信社会环境，完善政务信用管理体系，健全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制度，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三是建立健全营商环境法规体系，科学制定市场综合监管、数据开放共享规则等关键性制度，提升监管执法质效，持续提升知识产权保护水平。四是加大力度降低经营主体的各类交易成本，减轻经营主体负担，切实保护市场主体合法权益。五是要充分信任、尊重、依靠、爱护民营企业家，更加支持和爱护本地和外来企业成长，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营造激励企业家创新创业的社会氛围。如果有更多的领导干部愿意做好“后勤工作”，实际上就是愿意改善生产关系，创造新型生产关系。东北地区各级干部要激发干事创业热情，坚持守正创新、真抓实干，推动新质生产力更快、更高质量地发展。
(4)坚持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
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汇聚、优化配置人才、技术、数据等全球先进优质生产要素，这就要求必须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作为我国向北开放的门户，东北地区要进一步增强前沿意识、开放意识，充分利用位于东北亚核心地带这一区位优势，深化国际产能、投资贸易以及技术研发合作，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开拓更大空间。随着“俄乌冲突”持续，俄罗斯将更多地参与中国主导的贸易体系。2023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和俄罗斯联邦总统关于2030年前中俄经济合作重点方向发展规划的联合声明》提到，深挖两国地方合作和边境地区合作潜力，提高实效，发展中俄“东北－远东”地区互利合作。东北地区要把握重要契机，深入开展“东北-远东”地区在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贸易和投资、教育与人文交流等多领域高质量合作。同时，要深化与日韩的重点产业合作。东北地区要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大框架下，加快研究并出台与RCEP成员国的关税减让互换的统一指南，推进东北与日韩制造业产业链的深度融合，在农产品、生产性服务业、数字经济等领域建立共同市场。此外，要充分释放沿海城市的开放潜能，强化对外开放平台作用，积极打造东北制度型开放新高地。增强大连、丹东、营口、锦州等沿海城市的对外开放示范引领作用，加快建设产业结构优化先导区，积极推动数字贸易、服务贸易开放创新发展，深化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经贸合作。持续提升东北地区的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自由贸易试验区、综合保税区等平台的开放合作能级，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积极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不断提升贸易、投资便利化水平，以制度创新辐射带动区域经济转型发展。
四、以顶层设计推动东北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东北地区是我国重要的工农业基地，维护国家国防安全、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能源安全、产业安全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建议从国家层面加大对东北地区的支持力度，推动东北地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实现全面振兴新突破。
1.设置新质生产力发展东北试验区
东北地区具有完整的产业门类、完备的工业体系，以及丰富的科技创新资源存量。东北共有各类科研院所约500家，高等教育学校300多家，高技术产业相关企业超26万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相关企业超40万家，此外，东北地区布局建设了3个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18个国家工程研究中心、14个国家工程实验室以及116个国家地方联合工程研究中心。需要进一步挖掘好、利用好这些资源优势，激活资源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优势。建议在东北设置新质生产力发展试验区，如国家创新驱动发展试验区、国家双链融合发展试验区、国家未来产业孵化试验区、国家基础研究特区、国家数实融合试验区、国家海外高层次人才创新创业基地等，以试验区建设汇聚国内外人才、资金、技术、数据等各类优质资源，助推东北地区向新质生产力相关领域聚焦发力。
2.加强在东北的重大生产力布局
一是加强战略科技力量在东北的布局。建议推动国家重点实验室、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国家新型科研信息化基础平台、大科学装置等国家级重大科技创新平台、重大基础设施在东北落地。积极引导中央企业和国内头部企业重大生产力在东北布局，特别是要加强涉及维护国防安全、能源安全、产业安全的重大项目在东北的布局。二是加强在东北地区的重大产业布局。建议加强对东北特色优势产业的支持，从传统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中选取重点，在东北加强布局，如集成电路、航空航天、海洋工程装备、新能源、储能、先进材料等产业。推动东北高质量建设航空装备、新能源汽车、农产品加工、生物医药等特色产业集群。三是支持东北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建议支持东北加快建设东北亚区域性金融中心、东北亚国际物流枢纽、国家中欧班列集结中心、东北亚国际航运中心；加快发展现代金融服务、软件信息与服务、现代物流、节能环保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四是加强对东北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力度。建议支持东北进一步完善公路、铁路、航空、水运等立体交通网络，加强传统基建的数字化改造升级，加快建设5G网络、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推动新基建与制造业、农业等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3.建立东北粮食特区
一是强化产业布局支撑。支持东北地区建设粮食全产业链基地，重点完善粮食物流、精深加工、现代交易等体系，建设粮食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廊。二是强化科技保障扶持。支持东北地区优先布局发展粮食生产先进技术，加大国家重大种业创新项目倾斜力度，建设现代种业科研基地，创建国家黑土地保护示范区，完善科技创新与技术推广体系。三是强化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建议支持东北地区完善农业基础设施，以“粮食生产功能区、重点农产品保护区”为重点，集中连片建设高标准农田，推广全程农业机械化，持续提升东北地区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四是建立利益补偿机制。调整区域利益分配格局，加大对东北粮食主产区转移支付力度，以提高粮食产量在奖励资金中的权重和加入粮食耕地面积权重为手段，落实好产粮大县奖励政策，减少地方配套比例，不断增强东北粮食主产区地方财力。五是强化金融支持力度。建议加大对东北地区农村金融与信贷政策支持力度，健全农业信贷担保机构，优化农业信贷担保体系，创新农业产业化信贷产品，强化小农户贷款支持力度，不断满足农业多元化融资需求。
4.推进东北经济一体化发展
区域经济一体化能促进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顺畅有序流动，从多个方面打通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堵点和卡点。长三角地区是当前我国区域一体化发展程度最高的地区，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的重大战略，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在国家顶层设计的推动下，长三角地区踏上了一体化高质量发展的快车道，以协同创新、产业协作、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等为新质生产力形成与发展构建了良好的基础，现已成为我国经济最活跃、创新能力最强的区域之一。当前，东北地区存在产业结构趋同、对外开放缺乏合力、统一大市场建设有着诸多壁垒等问题，特别是区域之间产业布局的结构性趋同会降低资源结构配置性效率，不利于产业结构合理化、高级化发展，而且会加剧宏观经济总量失衡。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因地制宜，优化资源配置，东北地区必须以一体化发展来增强创新发展动力，形成发展合力。建议把东北一体化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以国家顶层设计来加快推动东北一体化进程。建议从空间布局、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区域市场、开放布局、生态环保等方面支持东北地区作出一体化规划，推动东北地区坚持优势互补、同向发力，携手推动新时代东北全面振兴取得新突破。
五、结语
提出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我国基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的深刻理解，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的强大动力引擎。东北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能够有效破解在体制机制、经济结构等方面的发展瓶颈，为东北全面振兴注入新动力，从而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好支撑。
新时代新征程，要以新质生产力和新型生产关系的协调来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科技创新“主引擎”和数字经济“关键引擎”，推动区域经济社会实现创新驱动发展。加快调整优化产业结构，构建具有特色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夯实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产业载体。加快培育与科技进步、产业转型相适应的新型劳动者队伍，筑牢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根基。同时，以新型生产关系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东北地区需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包括深化经济体制机制改革，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全力打造一流营商环境，坚持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东北全面振兴事关国家发展全局，建议国家加大力度支持东北地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如设置新质生产力发展东北试验区、加强在东北的重大生产力布局、建立东北粮食特区以及推动东北经济一体化发展。
文章来源：《东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6期
